严歌苓:小说之外的我是胆怯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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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歌苓:小说之外的我是胆怯的

严歌苓中新网北京5月15日电(上官云) 著名作家、美籍华人严歌苓,擅长以中、英双语创作小说,作品多通过对社会底层人物、边缘人物的关怀等折射出复杂的人性,颇获好评。近几年更因作品《陆犯焉识》、《金陵十三钗》被著名导演张艺谋改编为影视剧而知名。近日,她的又一部小说《床畔》正式出版,随即引发关注。13日晚,严歌苓在北京接受中新网记者专访。她说,自己的作品其实写女性会多一些,也希望能够创作出突破自身的作品,并表示“小说之外的我是胆怯的”。论新作:喜欢“写女人” 以女性角色写英雄故事《床畔》初名《护士万红》,讲述了女护士万红护理植物人、英雄铁道兵张谷雨的故事。严歌苓在担任北京铁道兵总部专业创作员时就开始构思这部作品,1994年起笔。那时严歌苓已经脱下军装,但一直想通过文字表达内心的英雄主义。据称,最开始这部作品越写越像童话,直到与张艺谋导演合作电影《金陵十三钗》时,张艺谋认为,这个植物人是否活着不是很重要,关键是女主角要相信他活着。受到启发的严歌苓两易其稿,终于完成这部小说。其实,从《小姨多鹤》开始,在一些系列作品中,严歌苓笔下的女性角色均写得十分出彩,不少读者都称其是“善于描写女性的女性作家”,本次新出版的《床畔》亦属此列。她表示,之所以采用一个女性角色的来书写英雄故事,是因为女性的眼光和价值观特别能推举出一个时代的英雄,同时自己也“爱写女人”。“我有很多女性朋友,她们也乐于将自己遇到、听到的事情告诉我,我自己也是女人,对女性的把握应该比男人更准确。”面对读者的赞誉,严歌苓很谦逊。她说,在作品中写男性角色也并不吃力,写女性多一些“只是因为对女人的事情更感兴趣”。在严歌苓看来,女人的情感世界非常丰富,但社会位置却相对边缘,“我觉得,写边缘人总是好看的,因为边缘人的生活容易出现变数,没那么多可预见性,连宝玉也说‘女人是水男人是泥’,所以我爱写女人”。谈改编:我不是个特别好的编剧 小说最精华的部分只属于文字无论是《小姨多鹤》还是《金陵十三钗》抑或《陆犯焉识》,包括即将投拍的《妈阁是座城》,严歌苓的作品近年来多次被改编为影视剧,且合作对象多为知名导演。当作品被改编时,严歌苓本人也会担任编剧或对剧本提出意见。在很多人看来,严歌苓担纲编剧具有先天优势:改编的是自己的作品、且身为好莱坞专业编剧。可严歌苓似乎并不这样认为。“我觉得我不是一个特别好的编剧,总劝人家别找我编剧,说‘难道你要等我写砸了才相信吗’?”严歌苓微微笑了一下,接着解释道,文学其实一直是一件能让自己“嗨起来”的事情,但改编剧本却属于“二度创作”,这样一来需要很多技巧,而且那种原始的创作冲动也就没了。基于这个原因,严歌苓说,不能把自己的影视创作和小说创作放在同等水平上。同样,在严歌苓眼中,小说最最精华的部分只属于文字,电影无法以画面进行翻译,“不过,小说中描写的一些复杂心理,可能电影用一个眼神、表情特写就已足矣,所以说,这二者有时是互补关系。但如果是改编的话,文学里边最好的东西很难被搬上荧幕”。“我当编剧,碰上的导演应该都是重量级的,我觉得他们对片子要在小说中汲取的东西很清楚,跟他们争论是无用功,出点子可以。我想,我就是需要把他们想在电影中体现的属于小说的那部分内容,用我最大的努力帮他们体现出来就好。”严歌苓笑笑说。谈文学:小说之外的我是胆怯的 望写出突破自身的作品或许正如严歌苓一再表述的那样,文学是她的宗教,创作出好的作品并和读者分享才是她一生都做不完的事情。严歌苓对中新网记者说,其实自己近年来作品的数量并不多,因为一部《陆犯焉识》有近四十万字,最近出版的几部中篇加起来字数也不过如此,“我很希望每部作品都能写出新的感觉,创作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一个作家能够写出突破自身的作品”。虽然能够在小说中细致的描写情感与人物的内心纠葛,但严歌苓似乎很少尝试其他文学体裁。她也一再说,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善于写“小说之外文字的人”。“在小说之外我是胆怯的。比如写散文的话,读者会知道这就是你的生活,我觉得我不够大胆。但写小说就不同,我可以借助人物讲大胆的话、心里话,也无须直接负责。所以,小说才更能体现诚实的严歌苓。”“我很喜欢写‘感觉’,大概这是女作者共同的地方。我将来也会争取每部作品都设计一个新的语境、新的语言风格,尽量不是一个小说家的语言,而是要跟书中角色吻合。”严歌苓表示。严歌苓家学渊源,父亲、祖父都是作家,自小便读过很多书,至今仍保持良好的阅读习惯。对于目前盛行的“鸡汤文”,严歌苓表示,几乎没有读过,对这类文章很陌生。“大概人类的心灵需要滋补,会看一些比较抒情的东西,就好像会有几个古典音乐家是我的心灵鸡汤一样,会有人找到抒情散文作为他们的心灵鸡汤吧”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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